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学术期刊评价体系对比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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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时间2020-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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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当前我国哲学社会科学领域的学术期刊评价仍以专业学术期刊评价机构为主流,影响力最大,这类从事哲学社会科学学术期刊评价的专业评价机构目前主要有6家,本文主要从机构发展历史、评价体系研制目的、评价定量方法、评价定性方法,以及期刊遴选类型和数量等方面进行比较分析研究。


  关键词:哲学社会科学学术期刊评价体系对比研究


  关于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学术期刊(以下简称“哲社期刊”)的评价,以评价主体的类型来划分,大致可分为政府管理机构、行业学(协)会、专业学术评价机构和数据库出版商等4种类型。这四种类型因其评价目的和着力点不同,存在较大差异,但从整体来看,专业学术评价机构的影响力最大,也被诟病最多。目前,在我国开展大规模哲社期刊评价的专业学术评价机构及其产品如下:北京大学的《中文核心期刊要目总览》(以下简称《总览》)、南京大学《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以下简称“CSsci”)、武汉大学的《中国学术期刊评价研究报告——RCCSE权威、核心期刊排行榜与指南》(以下简称“RCCSE”)、中国社科院的《中国人文社会科学期刊评价报告》(以下简称“AMI”)、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的《中国科技期刊引证报告(社会科学卷)》(以下简称“统计源期刊(社科卷)”)。这6家是本文的主要研究对象。


  一、发展历史的比较


  《要览》的研制工作始于1990年底,1992年首版正式发布,是我国哲社期刊大规模、有组织遴选的开端,历史最为久远,至今已经研制8个版本(1992、1996、2000、2004、2008、2011、2014、2017)。其研制周期以2008年为界,之前是每4年1次,之后是每3年1次。“CSSCI”的研制工作始于1997年底,后经教育部正式发文将其列为教育部重大项目。到目前为止,共计发布了12版,分别为:1998、1999、2000-2002、2003、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6、2017-2018、2019-2020。发布周期以2003年为界,之前为每年1次,之后为两年1次(除2014-2016之外)。“AMI”期刊到目前为止发布了2014版和2018版,但其研制者中国社科院进行引文数据库建设的历史可追溯至1999年,且在2014年前发布《中国人文社会科学核心期刊要览》(CASS)共三个版本(2004、2008和2013)。“RCCSE”期刊的研制工作始于21世纪初,研制和发布周期为2年1次。目前报告已经研制五版,分别于2009年3月、2011年8月、2013年4月、2015年3月、2017年6月正式出版。“统计源期刊”虽然历史悠久,可以上溯至1997年,但报告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其评价对象仅针对自然科学领域,直到2016年,数据库将覆盖范围扩展到了社会科学领域,并独立出版了《中国科技期刊引证报告(核心版)(社会科学卷)》。


  由以上对比分析可知,《要览》和“CSSCI”均产生于20世纪90年代,他们对将产生于科技期刊领域的文献计量学方法引入社科领域发挥了重要作用,历史较为久远,他们与之后出现的《中国人文社会科学核心期刊要览》(CASS)在当时并称为“三大核心”。“AMI”期刊、“RCCSE”期刊和“统计源期刊(社科卷)”作为后来者,均产生于新世纪,他们在吸收既往经验的基础上各有特色,尤其是“AMI”期刊突破了仅从文献计量学角度进行期刊评价的模式,力图从吸引力、管理力、影响力等方面进行全方位的评价。


  二、研制目的和意义的比较


  世纪之交,伴随着中国高校科研改革的需要,“核心期刊”在使用过程中被逐渐赋予了学术评价的功能,于是,“异化”“滥用”“误用”等种种批判纷至沓来,直至现在,质疑之声依然会伴随着每次榜单的发布而间歇性爆发。对这一现象的成因进行探析时,我们需要对各报告的研制目的和意义进行分析和思考。


  《总览》在界定其作用时特别强调,“核心期刊不具备全面评价期刊优劣的功能,不能作为衡量期刊质量的标准,更不能作为学术评价的标准。(张俊娥、蔡荣华,2018)”《总览》明确地将研制目的限定在文献情报领域,并划分了与期刊质量评价和学术评价的分水岭。其实,《总览》对研制目的的认识并不是一开始就划分了与期刊质量和学术评价的界限的,早在其第2版研制说明中,提及第1版反响时说道:“不少大、专院校和科研院、所的学位管理和职称评定部门也以《总览》所列核心期刊作为依据,评价有关人员所发表的论文的质量。应社会需要,重新研制并出版《中文核心期刊要目总览》新版,势在必行(钱荣贵,2006)”。由此可见,《总览》对目的的认识是经历了一个过程的,这个转变有可能与来自学者们的质疑和批判有较大关系,也有可能是研制者的自省。


  “遴选来源期刊(集刊)的目的是为CSSCI数据库选择合适的文献数据来源。”这个目的的确是限定在文献情报领域范围内的,但研制者所界定的CSSCI数据库所提供的服务却与学术评价和期刊评价有着较为密切的关系,并认为可以为其提供定量依据和决策参考。“RCCSE”认为核心期刊评价“对于图书情报单位建立基本的核心馆藏,对于广大科学工作者重点阅读本专业期刊內容,特别是对学术评价、科研管理等各项评价来说,都有着重要的实际指导作用。(邱均平等,2017)”由此可见,“CSSCI”和“RCCSE”是较为明确地将研制目的与学术评价、科研管理建立起了联系。


  此外,“统计源期刊(社科卷)”对研制目的的认识是“报告可用于定量分析和科学评价期刊的学术特征和学科地位,较为客观地反映期刊发展的趋势和规律,为科研管理和决策提供依据”(潘云涛、马峥,2018),该评价体系毫不讳言对于期刊学术特征和学科地位进行科学评价的作用。“AMI”中虽并未清晰界定研制目的,但整体来看,其主要是从吸引力、管理力和影响力三个层次,力图对期刊整体质量进行评价(荆林波,2015)。


  综上所述,从研制者所公布的研制目的来看,《总览》主要强调检索和文献意义上的目的,尤其是《总览》强调自身不具备期刊质量评价和学术评价的功能。“AMI”在研制说明中对此没有明确表达。除此之外,多数研制机构均或“明晰”或“隐晦”地却将研制目的与学术评价、期刊评价、科研管理等各种评价联系起来。


  三、定量方法的比较


  定量方法是目前评价机构进行期刊评价的核心和关键,不同的评价机构在学科分类、评价指标、统计源选取等方面存在着一定差别。


  1.学科分类及依据。学科分类是进行学术期刊评价的基础(陈茹,2013),科学合理的分类对学术期刊评价至关重要。笔者通过文本分析得知,各个评价机构都有自己的学科分类和分类依据(见表1)。


  在分类依据方面,《学科分类与代码》《中国图书馆分类法》《中国图书资料分类法》被各评价机构普遍采用。除此之外,有些机构还同时增加了《学位授予和人才培养学科目录》和《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学科分类目录》等作为参考。不同的分类依据和机构特点使得其学科分类也有一定差别:《总览》和RCCSE均属于包括哲社期刊和自科期刊在内的综合评价,CSSCI、AMI、统计源期刊(社科卷)是仅针对人文社科学术期刊的学科分类。由于对于一些交叉学科期刊和综合性期刊的不同理解和划分,产生了数量不等的学科类别划分。


  2.评价指标。评价指标是决定评价结果的关键因素,也是各个评价机构的核心竞争力所在。反映期刊影响力的影响因子系列指标被各评价机构普遍采用,甚至是其核心的指标(见表2)。但在此基础上,不同的机构又有所侧重:如RCCSE和AMI将同行评议计入指标体系的权重;AMI对期刊的评价突破了“影响因子”系列的禁锢,对期刊的制度、机制、人才、管理、编辑等方面进行全方位的评价,并对意识形态属性指标设置一票否决。


  3.统计源选取。各个评价机构对统计源的选取也有所不同。《总览》的统计源最为丰富:分为被摘量、被摘率统计源(9种),被引量统计源(2种),他引量统计源(4种),基金论文量统计源(2种),影响因子、5年影响因子(2种),特征因子统计源(2种),论文影响分值统计源(2种),论文被引指数统计源(2种),互引指数统计源(2种),获奖或被重要检索系统收录(国外28,国内7种),WEB下载量、WEB下载率统计源(3种),载文量统计源(4种)等,其统计源范围覆盖中外及各个层面和维度。《要览》的统计源范围虽然广泛,但均属于外部统计源,并没有自己开发的引文数据库等统计源。与此类似的还有RCCSE,其数据主要来自《中国学术期刊综合引证报告》和《中国期刊引证报告(扩刊版)》和《新华文摘》《中国社会科学文摘》《复印报刊资料》的转载率,以及被SSCI&AHCI数据库收录的论文数据等,均为外部数据统计源。与此不同的是,CSSCI、AMI、统计源期刊(社科卷)均将自建的引文数据库作为主要的评价统计源。除此之外,AMI由于是对期刊较为多维的评价,其统计源除了自建、自采的之外,还有一部分是管理部门的第三方数据和期刊编辑部的自评数据。


  四、定性方法的比较


  定量与定性相结合是当前哲社期刊评价过程中较为通用的方法,但不同的评价机构对定性评价所占的比重以及实际操作会有所不同(见表3)。


  由表3可知,“AMI”和“RCCSE”均将专家定性评价计入指标体系的权重,并有具体的权重数字,尤其是“AMI”体系中突出了同行评议的作用,将专家委员、推荐专家、科研人员和管理人员均设置为不同层面的专家进行定性评价。《总览》和“CSSCI”的评价体系中,未见具体权重数字,专家定性评审只是作为定量评价的补充或完善措施。“统计源期刊”中对专家定性评价作用的描述仅停留在对重要指标权重进行打分的环节。有学者在几年前指出,目前对人文社科学术期刊的评价,尽管均采用定量与定性相结合的方法,但定性评价在实际评价过程中的尴尬地位也是显而易见的(臧丽娟、葛星,2016)。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看出,我国哲社期刊评价在定性评价方面尽管还存在着一些不足,但同时也在不断地改进和完善。


  五、遴选类型和数量的比较


  在各个评价体系中,CSSCI期刊、统计源期刊(社科卷)和AMI期刊是专门针对哲社期刊的评价,区别在于:CSSCI期刊、统计源期刊(社科卷)均属于引文数据库的统计源,采取“择优入选”原则,入选数量较少;AMI期刊是对期刊本身的评估,且遵循“划等不排序”原则,将期刊分为顶级、权威、核心、扩展及入库五个等级,期刊数量较多。需要特别说明的是,CSSCI除了来源期刊和扩展版来源期刊外,还设置了集刊系列。


  《总览》和RCCSE并非专门针对哲社期刊的评价,是包括自科期刊和哲社期刊在内的综合性评价,前者对于入选期刊统称为“核心期刊”,而后者更类似于对所有学术期刊的排行榜,并将上榜期刊按照A+(权威期刊)、A(核心期刊)、A-(核心期刊)、B+、B、C共计6个等级进行排序(见表4)。


  六、结语


  目前在我国的哲社期刊领域,专业评价机构在发展历史、体系研制目的、定量方法、定性方法以及遴选类型和数量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差别。一方面,表明我国人文社科学术期刊评价的多样性,并且随着社会发展和实践需要,也在不断丰富和完善中;另一方面,也表明我国哲社期刊评价还缺乏统一的标准,一定程度上还存在着“政出多门”的局面。